2009-11-01无痕

     

     

     

     

     

     

     

     

     

     

     

     

     

     

     

     

     

     

     

     

    纵使是雪,也终究会留下痕迹的。

    2009-10-26今又重阳

    上一辈人总是比现在的年轻人更传统,比如母亲,每年都坚持给我过阴历的生日。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我就是在这么一个令人朗阔心胸又绵延地思念故人的日子里诞生。这并非一对矛盾,只是在登高远望之时,也许什么都不想,只是登高和望远,只是放空。

    下午母亲发来信息,说要给我买蛋糕吃。每年她都会坚持给我买蛋糕庆祝,仿佛我在她眼中总是那个顽皮贪吃的女童,心中总是充斥着豁朗的渴求和深刻炽烈的感情。在这一点上,我和母亲很像,但她没有我那么妥协,至少在随着我长大渐渐学会妥协后她愈加活得激烈和释然,这是我无法比拟的心程。

    整理抽屉时,再次翻看少年时代的日记,厚重的日记本里,密密麻麻用黑色水笔写满了少女式的各种聒噪和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短暂苦闷。也有欢喜,大多只是一代而过,真如他人所说,快乐短暂,延续的是痛苦。但并非只记得痛苦。快乐的时刻虽如爆破的烟火,但那一刻的心悸与感动却刻在心头。旧时苦闷反而被尘土覆盖逐渐融为尘土,它们,放佛成了别人的苦闷和忧愁。

    我参拜的也仅仅是自己的青春。

     

    2009-10-19有如赤子

    “在我决定清醒的瞬间,我看到花俏的赤子,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一般的年纪,稚气天真,带点沧桑。”

     渐渐失去了少年时跨越这所谓的快乐的一天的悸动与期待。

    开始想到衰老、枯萎、垂败。

    只是想把这当作极为普通的一天,就像与之同样普通的每一天。

    早起,刮大风,搭爸爸的车回学校。在宿舍吃早饭,喝从家里带来的热豆浆。

    上一门一个半月都不曾去过的课,刮大风,天空晴朗,教室里坐了不到一半的人,发呆,困倦。渐失梦想。

    中午请交好的大学同学吃饭。拒绝听生日歌。收到小丸子及小丸子的同学的玩具若干,笑。

    吃饱,和阿清走回宿舍,开着轻松的玩笑。阳光烂好。路边有不知名的红色小浆果。

    要买的杂志售罄,怅怅而归。

    宿舍背阳,秋季时愈加清冷。没有热水。窝在椅子里看很久以前的国产电视剧,大谈恋爱之道。

    刀螂先生的越洋电话,两人讨论关于蜘蛛饲养的若干问题。得知归期,欣喜若狂。

    困意再次袭来,道了再见,爬到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期间收到短信若干,还有朋友跑到宿舍送礼物,都被不省人事的睡眠覆盖。

    睁开眼时外面已经黑透,宿舍亮了两盏白惨惨的台灯。

    发短信给赵小姐,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爬起来吃了根黄瓜,想起绿子的父亲,继而嚼得更加带劲,觉得生命活力之所在也仅限于此。

    下楼运动,无风,两只流浪狗趴在草丛里,等着路人喂食物。

    汗浸透衣服,洗了个没排队的热水澡,困意再次袭来。

    写作业,心里静悄悄的,又平静又没有攻击性。反复播放La dispute,其实最爱的是Comptine d'un autre ete l'apres midi。如流水般涌动。

    无风。

     

    只是那般鲜活,仿佛就贮存在眉宇间,不曾磨灭。

     

    千真万确。

    真是遗憾。。。

     

    我吃了一只牛。

    奶牛,黑白花的那种。喜欢听民谣音乐。平时吃胡萝卜,喜欢晒太阳。偶尔心烦意乱时会叫两声,其他时候听话得像只熊。对,像只森林里的大棕熊。长得倒也乖巧,花色分布均匀,如果是男性想必是只种牛。

    可我竟然丧尽天良泯灭人性地吃了它,一边吃一边跟自己说别再吃了胃就要爆炸了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机械地吃。

    想必是要完蛋了这次。我心里暗暗地想。

    然后趴在马桶边又试图抠喉咙让刚刚塞满胃的奶牛呕出来。呕到嗓子撕裂得说不出话来,依旧呕不出任何东西。

    除了呆滞地吐口水就是神经质地掉眼泪。

    确实是要完蛋了。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快意。

    于是罪恶的双手冲向了脖子,它们狠命地用力再用力却被脑袋嘲笑没有脑子。

     

    笑什么笑,我们有脑子我们还叫手啊!

     

    是啊,这就是我们无法掐死自己的原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009-10-04好时刻

    在距离一年这个假想期限还有一个月的日子里,我开始忽视自己一直野心勃勃的坚持。

    野蛮的坚持其实只不过是给所谓的标注划了一道界限。很欣慰的是,我并没有愚蠢地完全接受这道界限。在熬过了最漫长的夏天后,我突然想到,这真是一个好时刻。

    短暂问候以及惜字如金的交谈,我恍惚着竟也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直到你说,扭过来吧。

    然后在吃沙拉的时候盯着你的手指,戒指,下巴,头发,衣领,球鞋。

    浩子说,你俩都“拿拿”着个劲儿。

    殊不知,在久等未到的焦虑里,突然看到人群里走来熟悉却消瘦些许的身影时,短暂的窒息。

    我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局促场面是不是我一手造成的好戏,只是觉得,这确是个好时刻。

    是那种长相平平,善良又幽默的男人。但一定要干净。要干净。

    无论是生病时在4楼自习时穿着满是衣褶的衬衣,头发蓬乱,不停地打喷嚏。还是,穿着白tee和格子衬衣,骑着单车到地铁站去接风尘仆仆又跌跌撞撞的我。这些重合起来,却并不能描摹一个完整的你。即使我生气了,埋怨了,愤恨了,无助了。

    而这一切又在我再一次翻出《挪威的森林》后,翻江倒海而来。我知道这是一种壮烈的毁灭,毁灭所有感官与试图欣欣向荣地生活着的欲望。但这真真切切是一个好时刻。

    人群淹没在汩汩的地铁里,我故意拖在最后,还看见你挥挥手。

    挥挥手,还像个口袋里的小纸人。我突然意识到,我只是活在一个片断里而已,而已。

    或者,这全部的全部都是我的执念。

    这是一个顶好的时刻。

     

     

    那,再见了。

    嗯。